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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与创新——中国设计这五年
信息来源:曹小鸥 人民日报文艺    发布部门: 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      发布时间:2017-12-05

当代中国社会经济高速发展,促进了产业结构和形态的深刻变化,引发社会生活巨变。在此背景下,中国设计五年来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就。

中国现代设计一路艰辛。计划经济年代,工艺美术作为设计的主要形态曾延续相当长时间,制造业和大众生活需求的满足,仅仅停留在“装饰美化”的层面,设计的功能问题,在与民生相关的产业中未能取得根本性进展。改革开放以来,现代设计通过市场经济的推动得以快速发展,但由于与欧美发达国家差距过大,仍然长时间处在“引进”和“消化”的过程中,“中国设计”的自觉意识并没有完全确立,“本土设计”观念也没有得到深化。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紧紧抓住发展机遇,在互联网共享经济、产业转型、文化创意产业、弘扬工匠精神、环境保护绿色发展等方面,形成推动这五年设计发展的重要方针和政策。在设计思想领域,习近平总书记坚定“文化自信”的思想影响深远,成为建构“中国特色设计”的思想指南。


洞察历史  促进民生


透过历史不难看到,在设计的现代性上,中国设计与欧美各国的差异,曾经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还在于观念、管理和认识的差异,以及由此反映出的一种发展状态。

曾经,我们倡导过“实用、经济、美观”的设计方针,却在后来的实践中背离了它,使原本贴近生活的设计沦为资本积累的工具,加上在政策宣传中,过度且单向推行传统手工艺中的特种工艺形式,使社会误解了“工艺美术”的本意,更使得民众享受不到设计的关怀。同时期的西方社会,工业设计产品的成熟度和新颖性,已成为一个国家现代化程度的标志——设计的风格化不仅是纹样和装饰手法的细节彰显,更是在新材料、新形式的现代用具中的具体呈现。从生活日常“衣”“食”“住”“行”“用”的细致,到概念的超越,新工业产品包罗万象。相比之下,中国社会的现代化在生活物质上的设计表现当时是微弱的。

20世纪70年代,邓小平在全国科学大会上提出,实现现代化的关键首先要科学技术现代化,后来又多次强调“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促使中国设计与技术、生产力发生关联。其主要表现在钱学森对于“技术美学”的推广引发中国学界关于设计的大讨论,中国设计开始介入产业革新,进而中国工业产品制造业出现改观,民生日用得到发展。在时代变革中,中国设计经历了从“工艺美术”到“现代设计”的转变,同时也经历着从理论到实践、从象牙塔回归社会生产与市场消费的锐变。设计现代性的起点,重回中国人的生活日常。

可以看到,从“装修热”开始,到城市公共空间多方位的美学提升、新农村建设中各大品牌在产品耐用性方面的改造,以及越来越多对日常微小器物制造的关怀,使设计的概念和作用逐渐触及社会深层。如今,政府对设计日益重视,中国城市生活面貌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这所有的一切说明——设计也是生产力。

继承传统  迎接未来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历史传承和创新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要坚持不忘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既向内看、深入研究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课题,又向外看、积极探索关系人类前途命运的重大问题;既向前看、准确判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趋势,又向后看、善于继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这对于指导中国设计汲取传统营养、创立本土设计格局,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2015年,文化部、教育部共同实施的“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修研习培训计划”启动,旨在“搭建起传统工艺与学术、艺术、现代技术、现代设计、当代教育以及大众生活的桥梁”。研培计划实施中,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等20余所院校参与其中,成效显著——既推动传统工艺振兴,也促进传统工艺美术与现代设计结合,对于高校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的完善和设计教育本土价值的探索深化,具有重要意义。

的确,中国设计的发展离不开教育。当年蔡元培“美育救国”论的提出,给予中国现代设计发展以助力。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设计教育迅猛发展,越来越多的学校开设设计专业。这种突飞猛进的态势,当有院校自我改革的要求在其中,更是国家和社会对于设计的巨大需求使然。尤其是教育部《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出台后,全国范围内高等院校大幅扩招,设计专业学生人数大幅增长,其中自然有新问题出现,但设计学院近些年为国家在三个方面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其一,在国家重大项目中设计工作的担当;其二,在学科建设中,结合社会需求,着重应用领域人才的培养,逐步完成传统与当代的对接以及理论与实践的并轨;其三,在助推设计新观念方面,各高校设计学院成为民众的现代生活艺术“博物馆”。

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工匠精神”,这也促使产业界反省。在日用产品领域,对原创、设计制造精致产品的提倡,促使经济发达地区的东南沿海省份许多知名企业与设计师联手,从用户需求的角度出发,在原创、生产、销售(品牌管理)、服务等多方面形成合力。因此,这五年中国市场涌现许多可以与欧美设计媲美的产品,如小米、华为、格力、吉利等企业的通信、汽车等日用产品。同时,政府支持工业设计发展的力度也前所未有的增强,中国工业设计协会在各级政府支持下,在全国各地以不同形式推广设计,举办设计奖和设计展览,首届“世界工业设计大会”在浙江余杭区良渚举办,网络服务、物联网等方面的创新,极大改变了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以各类APP设计为代表的跨界设计等,正在成为全球化经济发展的推手。

文创设计  本土价值

近些年,文化创意在全国遍地开花。人们期望,借助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中国设计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从“中国制造”的面貌中提升出“中国创造”的新形象。

近30年,“中国制造”从一个原本让中国人自豪的词汇,逐渐演变成一个用来反思中国工业产品的特定指称。这种变化,是中国经济在快速进入经济全球化进程之后,由于本土设计缺失而坠入低水平模仿和为人作嫁衣的境况中所造成的。有学者认为,经济全球化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文化全球化,而文化全球化必定以丧失文化多样性为代价。从更深远的角度看,文化的影响力远胜于政治、经济所催生的竞争力,而设计作为文化的重要组成,是我们跻身全球经济和文化发展进程的关键。

中国政府对文化创意产业自始至终都倾注了极大热情。几年中,中国创意产业园区的集聚在多个城市和地区发生,先是以北京、上海、深圳等一线大城市为主,之后逐渐生长出以区域划分的六大文化产业集群。这些新型产业集群,构建起以自主创新为主的文化产业结构,为中国的发展注入新动力。但从目前情况来看,其同质化倾向比较严重。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必须把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把人才作为支撑发展的第一资源,把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制度创新、科技创新、文化创新等各方面创新,让创新贯穿党和国家一切工作,让创新在全社会蔚然成风。”在世界格局中,中国设计唯创新才有出路。

这五年,举办多届的“北京国际设计周”、举办两届的“中国设计大展”以及“上海艺术设计展”等,均多次以“创新”“创意”“跨界”“创造”为主题,引领中国设计实践的发展方向。在这些重大设计展览、赛事和相关活动中,中国设计与国际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和深入。值得关注的是,如今中国的设计产品和设计师,在全球著名的德国“红点奖”“IF奖”等重大创意设计大奖中所占比额逐年攀升,也因此,2015年德国“红点奖”机构启动了全新国际化设计奖项——“中国好设计奖”。而中国创立的创意设计奖项,如“中国设计智造大奖”“红星奖”等,既凸显本土价值,也使世界上最具创意思想的新锐设计师聚集在中国。

继往开来,变革创新,面向世界,中国设计的飞跃发展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大好机遇!

        (作者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现代设计研究室主任)

刊登于《人民日报》12月3日12版美术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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