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浙江省网上文联! 用户名: 密码:

您的位置:首页 >> 文艺评论 >> 文艺评论 >> 详细信息

大道至简,还戏剧以天真朴拙
信息来源:评论家协会    发布部门: 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      发布时间:2019-01-29

 流样儿祥的《西游记》:大道至简,还戏剧以天真朴拙

 作者:张向阳


蹦蹦跳跳打打斗斗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笑就笑得四壁摇晃,喊就喊得声嘶力竭,争就争到满地打滚。演的看的,都忘乎所以,嗨得翻天覆地。貌似简陋的景片、重复的喜剧造型都令人感到轻松亲切。流山儿祥的演员传统历来都像打了鸡血、踩了电门,回到无法无天的童年游戏扮演,恣意任性地满台玩耍,简直快把观众拉下座椅一起蹦高嘶喊了。《西游记》覆盖了表演、道具、灯光、音乐、多媒体,具有日本歌舞伎的遗传元素,影像技术的运用、对影像画面的把握和敏锐的感知,为制造现实与梦境的自由转换做了充足的视觉准备。


中国《西游记》的流传主要源于1986版的电视剧,但其艺术造诣上并没有超出早年的动画片,依旧延续追寻故事表面的奇幻效果,尤其没有给出新的视角。反倒是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找到了契合时代的新语境。创作发力总是放在一段段说奇遇又陈旧的打妖精上,人物性格早就定型僵化,使得《西游记》这个老题材,在一般中国观众心里早就毫无向往动力了。


流山儿祥抓住了这个漫长故事结构中的重复过程,对一个不断重复的系统强化思考。孙悟空和妖怪都可以变成别人、变成对方,这个过程通过服装、道具的特征标识,快速重复得幽默谐谑令人捧腹。马桶橡皮搋子和空气压力碰撞的砰砰声中,身份转换的思考在持续发酵。


流山儿祥的《西游记》没有发力去展示72变的未知,而是捉住了改变带来不断认知自我、确知他者世界的模糊困惑。如果说本我、自我、超我、他者认知建立和世界的思辨关系是一条幽深无际的哲学路径,那么《西游记》昭示这一重重艰深意境的方式如此洗练质朴而精准直接——用几块写字纸板翻来覆去就表达了千山万壑,委实惊掉下巴。观众瞬间把所有观念教条扔到九霄云外,呼吸到心灵解锁后的清新,享受到精神解放的欢畅淋漓,虽对演员声带小担心。


作为日本小剧场戏剧的大师人物,流山儿祥的出场却是一副草莽盲流的黑老大样,编剧、导演天野天街上台来一副书生的过时穿着。这两个跟时尚商业毫无瓜葛的形象,更新了我们对日本戏剧的概念。大师级人物的流山儿祥,经常会得到路人的驻足鞠躬,但也会为了养活剧团去配音,和大家一起装台卸台、清洁每一处地板上的污迹。天野天街设计的CD、书封和手绘海报,都淡淡地浸染着“根源性的乡愁”,是关乎“我是谁?为什么我们存在?这个世界为什么存在?”的哲思,是一种难以述说的主观感觉。天野天街所关注的是“一个人内心的现实与梦境的交错之处,是一个人的过去与现在的融会之处”。也是演员们蹦跳之间,用中文“孙悟空”和“谁”交替重复标注自我的寓意。


流山儿祥表达过,日本戏剧原点是歌舞伎(唱、跳、拷贝)。能剧大师世阿弥说过:“初心不能忘。”日本戏剧人一直寻找、思考的是:为谁在做戏?不是为手握大权的贵族做戏,而是为普通大众做戏;在哪里都可以做戏,用这样的方式把戏剧工作者和社会联系在一起。戏剧是现场的艺术,戏剧工作者秉持的信念是:必须和现场所有的人汇聚在一起。这也就是戏剧的初心吧。


* 张向阳 剧评人

*原载于《新剧本》杂志2018年第五期“热评”栏目




返回首页 | 联系我们 | 网站地图 | 隐私声明 |后台管理
版权所有 浙江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地址:杭州市建德路9号 邮编:310006
电话:0571-87880079  传真:0571-87020301  信箱:swlbgs@163.com  浙ICP备18034973号